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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雕塑:三国时,窄融大起浮屠祠内有一尊金铜佛像,这是中国正史中首次明确的雕造佛像记载。东晋十六国和南北朝初期,中国佛教造像迎来了它的兴盛期。现存后赵石虎建武四年(公元338年)金铜佛像是我国有明确纪年的最早佛像,标志着定型化的单独佛教雕塑已普遍出现。
印度佛像传入中国后,适应中国人的审美习惯作了改造。这以东晋戴逵为代表。据《历代名画记》卷五记载,逵"善铸佛像及雕刻,曾造无量寿佛木像,高丈六,并菩萨。逵以古制扑拙,至于开敬,不足动心。乃潜坐帐中,密听众议,所听褒贬,辄加详研,积思三年,刻像乃成。""遂成东夏制像之妙……致使道俗瞻仰,忽若亲遇。"(《法苑珠林》)早期佛教造像,面相丰圆,肢体肥壮,神态温静。北魏孝文帝亲政以后,大力推行汉化政策并迁都洛阳。这时的佛教雕塑,受到南朝以戴逵为代表的"秀骨清像"风格的影响,融合南北,出现了以龙门石窟为代表的面容清瘦,褒衣博带,性格爽朗,风神飘逸的佛教造像。
隋唐时期是我国雕塑艺术史上灿烂辉煌的时代,佛教雕塑则在武则天时代达到高潮。龙门奉先寺是唐高宗和武后开凿的大型摩崖像龛,包括卢舍那佛及弟子、罗汉、菩萨、天王、力士等一铺十一尊巨像,主像高17米。群像布局严谨,刀法纯熟。佛像面容贴切近人,身体圆肥丰硕,笔意豪壮;菩萨细腰斜款、雍容华丽;天王、力土肌肉怒凸,纠纠雄武。玄宗时期是中国佛教造像的黄金时代,此时的造像,圆润丰腴,宽妆高髻,充满生命的活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熟与完美。唐代雕塑家竞相在佛教艺术舞台上献艺,如《历代名画记》记载当时长安敬爱寺雕塑情况时说:"敬爱寺,佛殿内菩提树下《弥勒菩萨塑像》,麟德二年,自内出王宫策取到西域所图《弥勒像》为样,巧儿、张寿、宋朝塑、王玄策指挥,李金贴金。东间《弥勒像》,张智藏塑,即张寿之弟也,陈永承成。西间《弥勒像》,窦弘果塑。以上三处像光及化生等,并是刘爽刻。殿中间《西神》,窦弘果塑。殿中门《东神》,赵云质塑,今谓之"圣神"也。此一殿功德,并妙选巧工,各聘奇思,庄严华严,天才共推。"此间出现了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雕塑家杨惠之,世称"道子画,惠子塑,夺得僧繇神笔路"。
佛教雕塑最集中地体现在佛教石刻艺术上。佛教有石窟寺,即在山崖河畔开凿的佛教寺庙。佛教石窟源于印度,中国石窟开凿始于3世纪,盛于7至8世纪,延及16世纪。国内现有石窟寺遗存约为100多处,其中重要的有新疆拜克孜尔石窟,吐鲁番伯孜克里克石窟,山西大同云冈石窟,甘肃敦煌莫高窟、永靖炳灵寺石窟、天水麦积山石窟,河南洛阳龙门石窟、巩县石窟,河北邯郸响堂山石窟,宁夏固原须弥山石窟,四川大足石窟,云南大理剑川石窟和浙江杭州飞来峰造像等等。其中,敦煌、云冈、龙门是是我国最著名的三大佛教石窟。
佛教绘画:佛画的起源,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6~5世纪之间的释迦牟尼佛时代。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记载,释迦牟尼佛得道成佛之后,一位名叫"给孤独长者"的大富商皈依了他,并为请佛陀到舍卫城度安居期而购买了一座花园,在园中修建了住室、储藏室、库房、厅堂、浴室、水池,就是还缺绘画。给孤独长者于是征求佛陀意见:"若不彩画,便不端严。佛若许者,我欲庄饰。佛言:'随意当画。'闻佛听己,(给孤独长者)集诸彩色,并唤画工。报言:'此是彩色,当画寺中。'答曰:'从何处作,欲画何物?'报言:'我亦未知,当往问佛。'佛言:'长者!于门两颊应作执杖药叉,次旁一面作大神通变;又于一面画作五趣生死之轮;檐下画本生事;佛殿门旁画持鬘药叉;于讲堂处画老宿尊荩苾刍,宣扬法要;于食堂处画持饼药叉;于库门旁画执宝药叉;安水堂处画龙持水瓶着妙璎珞;浴室火堂依《天使经》法式画之,并画少多地狱变;于瞻病堂画如来躬身看病;大小行处画作死尸,形容可畏;若于房应画白骨髑髅(髑,dú;髑髅,即骷髅)。'是时长者从佛闻已,礼足而去,依教画饰。"给孤独长者组织画工依佛陀的教诲画画装饰,这是佛画的最早起源。
早期佛教认为释迦佛的形象是不可描述的,一切艺术手法都不可能具体表现其风貌。所以直到印度阿育王(前273-前232年)时200多年中,印度佛画中始终没有释迦佛的形象,表现佛前生(本生)和今世生平的绘画和浮雕都用象征手法,如佛到一处刻一脚印,说法的地方刻一法轮、宝座或菩提树等。直到公元2世纪犍陀罗时代才出现了佛的形象。《贤劫经·四事品》说:"作佛形象坐莲花上,若摸画壁缯氎(氎,dié;缯氎,细棉布)布上,使端正好,"令众欢喜",使众生"由得道福",于是"非'非相'",兴起了佛画艺术。
中国关于佛画的记载见于东汉明帝时期(公元58-75年)。据《佛祖统记》载:蔡愔于明帝永平初遣赴大月氏,至永平十一年(公元68年,一说永平九年),偕沙门迦叶摩腾、竺法兰东还洛阳。当时以白马驮经,及白毡裹释迦立像,因在洛阳城西雍关外,建立白马寺,并在寺中壁上作千乘万骑三匝绕塔图。《魏书·释老志》说:"自洛中构白马寺,盛饰图画迹甚妙,为四方式。"又说:"明帝并命画工图佛,置清凉台显节陵上。"这是中国最初的佛教绘画,也大概是中国艺术家自作的佛教绘画。
而中国佛画的兴盛始于魏晋南北朝。近代画家傅抱石指出:魏晋南北朝时代"洵(xún,的确、实在)可说是完全的佛教美术"时代(见傅抱石《美术论文集》第21页)。这个时代的佛画艺术家代表是戴逵、顾恺之、曹仲达、张僧繇。东晋戴逵"十余岁时于瓦棺寺中画",代表作《五世佛》与东晋顾恺之的《维摩诘像》和狮子国(斯里兰卡)送来的玉佛在当时并称"三绝"。相传顾氏以《维摩洁像》所得布施为建瓦棺寺捐款,此像以其神妙而得观者布施百万钱。北齐曹仲达亦工画佛像,他多画印度打坐入定的释氏人物,代表作有《禅定图》等。梁代画家张僧繇以善画佛像著名,梁武帝崇奉佛教,凡装饰佛寺多命其画壁。所画佛像,自成体系,有"张家样"之称,被雕塑者取作范式。
唐代,以吴道子[10]和周昉[11]为代表的初唐和中唐画风,都以创作"满壁风动"的寺观壁画而载誉史册。吴道子,擅长佛教人物画,尤长壁画。在长安、洛阳两地作壁画三百余间,情状皆不相同。他画人物或从臂起,或从足先,却能不失尺度,绘佛像圆光、屋宇柱梁都一笔而就,被后人誉为"画圣"。其佛画代表作是《地狱变相》。吴道子卢楞伽所作《六尊者像》亦是今存佛画名作之一。周昉曾"妙创水月观音之体",在两京寺刹作佛教壁画多处,朱景玄认为"其画佛像……皆神品"(见《唐朝名画录》)。
此外,由魏至唐五代因画佛得名并在我国绘画史上占有显赫地位的佛画家还有吴国的曹不兴,晋朝张墨、卫协、谢灵运,南北朝的陆探微、宗炳、谢赫、杨子华、田僧亮,隋朝的董伯仁、展子虔、孙尚子、杨契丹,唐代的王维、韩干,五代孟蜀的花鸟画祖黄筌。北宋以后,佛画虽不如从前那么发达,但一直占很大的比重。据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记载,从五代到宋神宗时收录画家250人,以释、道人物为主的画家有110多人。南宋邓椿继郭若虚之后又作了个统计:从北宋熙宁七年到南宋乾道三年载画家144人,其中仙佛鬼画家34人。又《宣和画谱》将中国绘画分作十科,十科中道释人物科居首。宋以后至元、明、清,以佛画而名垂画史的代不乏人。如元代的赵孟頫、任仁发,明代的丁云鹏、仇英、商喜,清代的禹之鼎、丁观鹏等。其中,赵孟頫的《红衣天竺僧卷》、《无量寿佛图》,丁云鹏的《罗汉图》,丁观鹏的《释迦牟尼佛会图》、《法界源流图卷》都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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